探针媒介

2024.10.12 - 2025.01.12
重力场美术馆
已结束
开幕时间: 2024.10.12
艺术家: 马可·巴罗蒂、曹澍、曹舒怡、龙盼、陆平原、彭可、弗朗索瓦·凯维永 、邵纯、沈少民、孙丽娜
地址: 教学综合楼D101重力场美术馆

前言

一条直线与一条曲线接触,但仅仅在一个极小的点上,这便是切线。

“切线”一词来源于拉丁词“tangere”,意思是“触摸”。在它们接触的无限小的瞬间,切线与曲线上的这一个点拥有了相同的方向。切线状态是一种轻触又分离的关系,一种有方向但是不彼此锁死的关系,它既可能通过无限切分的瞬间解释潜在的大趋势(如在微积分里),也有着疾驰而去的离散性势能:在相切的瞬间,切线提供了某种答案,但切线本身不再会在同一个切点与这条曲线相遇。有趣的是,“切线”一词的英文和中文的“探针”听起来非常近似。在从天文学到生物医学等学科里,探针设备有助于我们揭露一个未知对象的特征,和切线一样,它通常是精微的,用凯伦·巴拉德(Karen Barad)的话来说,是以越来越高的敏锐度去观察和聆听,直到看似虚无的尺度里浮现出差异性。探针同切线一样,在短暂的、甚至看似漫不经心的相遇里,得到揭示性的消息。切线的切点处,抑或探针的触点,埋藏着跨尺度的能量。

展览“探针媒介”(Tangent Media)试图回应“切线”和“探针”两个词语之间跨语言的互文,并将“切线/探针”状态(tangentiality)视作一种跨学科合作与对话的立场:它是试探的、轻触的,不试图改变对方但又蕴含着测量精度的,相切也意味着“离开自我封闭”[1]。多根线之间的相切,仍然可以成为一种对更广阔的趋势的绘制方法。“切线”给予了不同学科之间行动的自由,在展览的每件作品中,我们也可以观察到不同的“切点”所在。展览邀请的作品在气候变化、地质过程、机器智能和人的感知之间建造起一个个彼此相切但又不至于纠缠的线条网络,微距相机、NOAA的水听器、水质传感器和高精度3D扫描等“探针”工具,也在每件作品中引入了不论是对微观物质世界还是对漫长地质时间的样本与叙事纹理。某种意义上说,“探针媒介”是一个关于态度和方法,而非具体研究课题的展览,它更关注于观察点本身的移动而非观察的结论。在香港中文大学(深圳)这样一个综合性学校里,展览试图用一种“轻轻相切”的方法,带入关于艺术与科技合作,关于大湾区技术关键词以及“方案与半成品”的生产性的讨论。

如果我们回到凯伦·巴拉德(Karen Barad)的论说,测量的本质是内在作用(而非互动)。观察的媒介与被观察的对象不可分割,测量因此也意味着世界的创造过程:“物质和意义并非预先存在,而是通过测量的内在作用共同构成的。” [2] 在这个展览项目的语境里,一根微小的探针便是观察媒介,在切点处震颤。

[1] Barad, Karen. What Is the Measure of Nothingness? Infinity, Virtuality, Justice. Hatje Cantz, 2012.

[2] 同上。

 

龙星如